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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哈萨克斯坦“去俄语化”:折腾了一圈竟然还是离不开它

发布日期:2022-06-25 07:11   来源:未知   阅读:

  尴尬的是,现在看来,除了当年离心力最强的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较为成功地实现了“去俄语化”,其他国家的进展,都算不顺利。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独立之初,经过漫长的沙俄帝国统治和苏联时代,各国原本应该被认作“母语”的民族语言,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说了,特别是在城市地区,大部分人,只说俄语。

  第二种情况:直接“躺平”,对俄语非常释然,苏联时代怎么过,如今还怎么过——白俄罗斯。

  原本,苏联解体之初,白俄首任总统、苏联“掘墓人”之一舒什克维奇,也曾经在全国范围内大搞“去俄语化”,并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来推广白俄罗斯语,限制俄语。

  街道上、商店里、家庭中,人们仍坚持讲俄语,看电视他们就挑俄罗斯频道....民间还流传着大量讥讽政府官员说着俄语推广白俄语的各种“段子”....

  到了1994年,如今的“白俄老爹”,卢卡申科总统上台后,干脆搞了个全民公投。

  最终,在95%的人口主要说俄语的白俄罗斯,公投以绝对优势,保留了俄语的官方用语地位。

  右:作为苏联加盟共和国时的白俄罗斯国徽;左:如今的白俄罗斯国徽,似乎还保留这那个原汁原味

  而且,跟其他前苏联国家不同,俄语在白俄罗斯,并非通常的“第二官方用语”,地位是跟白俄罗斯语同等的。

  不过,在实际运用上,白俄语,更是个象征性的“摆设”,因为适用面太窄,很多白俄罗斯族人自己都不怎么掌握。大家用的,几乎都是俄语,包括“白俄老爹”卢卡申科总统,人们几乎都没听他说过白俄罗斯语。

  它们花了近30年的大功夫,才基本上磕磕绊绊地实现了民族语言全覆盖,但俄语仍然被认作为“通用语言”,在中亚各国的军事、商务和学术方面被广泛应用。

  在如今的哈萨克斯坦,即便是哈萨克语学校,也都会同时从一年级就开设俄语课程,几乎所有的哈萨克城镇人口,都能说俄语,凡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哈萨克人,均能熟练掌握俄语的读写。

  哈萨克斯坦现任总统托卡耶夫,更是在讲话中多次重点重申,哈萨克语必须得到推广,但包括俄语在内的其他语言的地位不能受到侵犯。俄语的官方语言地位不会动摇。

  特别是在2022年4月,哈萨克斯坦人民大会的最高会议上,托卡耶夫表示——俄语在我国宪法中也有重要的地位,围绕语言问题的政治游戏可能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在今天的国际舞台上,已经有了很多这样的例子....我们不允许任何人因语言和民族受到歧视....这样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危害整个国家,必将依法严惩....

  卡西姆若马尔特·克梅列维奇·托卡耶夫1953年出生,毕业于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曾长期在苏联外交部工作

  多年来,哈萨克斯坦一直有些极端民主主义者,试图效仿乌克兰,欺负和迫害俄语人口。

  但和乌克兰不同,哈萨克斯坦政府层面上,对这样的人和组织,是呈现打压态度的。

  比如,下图这名叫做库特·艾哈迈托夫的老汉,创立了一个叫做“语言巡逻队”的右翼组织。

  因他多次带着“语言巡逻队”的手下在餐馆、商店这些公开场合要求俄裔说哈萨克语,并施以了侮辱和恐吓的手段,不但被俄罗斯禁止入境50年,还遭到了哈萨克斯坦政府的多次责和警告。

  他的语言巡逻队被哈萨克斯坦官方称为“洞穴里的民族主义”。同时,哈政府准备以煽动仇恨罪,对他进行起诉。

  如果起诉成功,根据法律,他将面临长达七年的监禁。结果,艾哈迈托夫赶紧选择了跑路,躲到了格鲁吉亚。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格鲁吉亚,因为没人懂哈萨克语,艾哈迈托夫还是要说俄语的。

  事实上,虽然哈萨克斯坦一直跟俄罗斯走得很近,但关起门来,也曾搞过一段比较激进的去俄化运动,其中的重要一环就是“去俄语”。

  直到近几年,发现效果的确非常“一言难尽”,特别是接连“险些”被颜色革命后,在语言问题上,哈萨克斯坦这才开始愈发冷静。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哈萨克斯坦独立之初,就马上立法规定,掌握哈萨克语是每一个哈萨克斯坦公民的义务,于此同时,都要以哈萨克语为主,同时强调各种正式场合必须要使用“国家语言”。

  首先,受到长期的“俄罗斯化”影响,哈萨克斯坦的哈萨克人,大多都不懂自己的“母语”。

  哈萨克斯坦,按照1989年的数据,此时有超过30%的哈萨克族人对自己的母语一无所知。在城市地区,能够流利运用哈萨克语的人不到总数的1%,大部分哈萨克族中层及以上的领导干部,都不太会说本民族的语言。

  1990年4月24日,哈国最高苏维埃(议会)上,纳扎尔巴耶夫宣誓就任总统,此时。他也不太会说自己的“母语”

  而且,跟前面举例的白俄罗斯语类似,因为哈萨克语长期被边缘化,使用面很窄,导致很多近现代的东西无法进行表达,突然直接拿出来用,确实显得非常力不从心。

  比如,按照要求,大学生们的毕业论文要用哈萨克语写。但他们包括自己的导师,却都不清楚那些概念和理论如何用哈萨克语来表述。所以都是先俄语的写完,再往哈萨克语上硬翻译!伤神又费力。

  更麻烦的是,经过长期的“斯拉夫化”,那种回鹘文的传统字母在哈萨克斯坦已经完全失传,现代哈萨克语的书面拼写,是苏联时代用斯拉夫西里尔字母造的一种“俄式”哈萨克文(当年的中亚五个“斯坦”,均为这样的情况)。

  于是,从本世纪初开始,由前苏联培养出来的高层干部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主导,哈萨克斯坦又开始推行新的拉丁化字母系统——效仿凯末尔革命时的土耳其,用拉丁文重新拼写哈萨克文,以彻底划清跟俄语的界限。

  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哈萨克语中含有大量的俄语词汇,也受到了俄文语法的影响。

  这种情形下,把文字强行改成拉丁字母后,很多俄语相关词汇就无法直接转为新的哈萨克文,只能加上大量的撇号,用作解释。

  比如,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俄语为:РеспубликаКазахстан;西里尔拼写的萨克语是:Қазақстан Республикасы;而在新的拉丁文方案当中则变成了——Qazaqstan Respy’bli’kasy。

  还有“尤利娅与尤里结为夫妇”这句话,俄语:Юлия и Юрий стали мужем и женой,西里尔化哈萨克语:Юлия мен Юрий күйеуіменәйеліаттанд;换成拉丁字母,则将会被写成” I`y`li`i`a men I`u`ri`i` ku`i`ey` men a`i`el attandy——七个词里出现了十三个撇号!

  就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撇号,先不说排版印刷的美观程度,它们让日常的打字和阅读,都成了一件特别考验手法和视力的任务。

  这样的一套没有经过充分论证和实践的书写系统,显然给哈萨克人带来了巨烦。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几经“改良”的拉丁文哈萨克语,还是没能完全推广开来。

  那么,俄语只得作为一种“必要的辅助沟通语言”,则继续在政府和民间广泛应用。

  2016年时的哈国清真寺介绍,仍在用西里尔文拼写的萨克语,而非新推行的拉丁字母

  参考2012年数据,独立20年多后,在政府的大力普及推广下,哈萨克斯坦全境有64.4%的公民会说哈萨克语,他们基本上都是哈萨克人,另有部分维吾尔族和乌兹别克人能运用哈萨克语。

  特别是在哈萨克斯坦北部靠近俄罗斯的城市居民中,俄语通常是第一语言,即使是哈萨克族人也习惯使用俄语。

  有意思的是,这些哈萨克斯坦的北部领土,原本不属于它的管辖范围,是莫斯科方面“强行”送给它的。

  当年的最高苏维埃考虑到,如果按哈萨克族人聚集地区为界,作为加盟共和国的疆域,难免会出现俄罗斯族成了少众群体,哈萨克人一族为大的局面,以俄罗斯族为主的苏联恐将难以长期维持自己的统治权威和话语权。

  于是,苏联政府把哈萨克斯坦西北方向,俄罗斯族和斯拉夫化哈萨克人聚集的原属于加盟共和国俄罗斯的几个州直接划给了哈萨克斯坦,并大力推广“斯拉夫化”政策,希望通过俄罗斯族人的影响与融合,反客为主,逐渐同化哈萨克族人。

  此番操作的效果,是相当明显的。再加上“老大哥”帮助哈萨克斯坦工业化的过程中,向其境内迁移了大量的俄罗斯族。到了1980年代末的时候,此地的俄罗斯族的比例,几乎要超越了哈萨克族人口——哈萨克人在哈萨克斯坦险些成为少数民族。

  哈萨克斯坦苏维埃共和国时期的少先队员在夏令营活动中的合影。大家看看,有几个是哈萨克族面孔?

  苏联解体后,俄族开始陆续迁出,各地哈萨克人不断迁入。到了21世纪初,在哈国境内的131个民族中,哈萨克族终于再次成为了绝对优势民族,占到全国人口的66%;其次是俄罗斯族,占比约为24%左右;另有约为1.6%的乌克兰族人,多数也以俄语为母语。

  因此,人数不低的俄族人,同样是不容忽视的,再加上俄罗斯的强大影响力,一旦激怒他们,将会威胁到国家统一和社会稳定。

  大名鼎鼎的拜科努尔航天基地,就是前苏联建在哈萨克斯坦的,后来俄罗斯继续租用,两国往来频繁

  更何况,哈萨克斯坦,也是多民族国家,人口结构复杂,其境内拥有131个民族。

  因而,俄语在哈萨克斯坦就有点类似于普通话在中国,属于不同族裔之间的交际用语。

  2018年,哈萨克斯坦民族融合大会上,纳扎尔巴耶夫亲切会见哈萨克斯坦少数民族代表

  这导致,如果你会俄语可以走遍哈萨克斯坦;相反,你只会哈语的话,在哈萨克斯坦的生活,往往会遇到一些交流困难,找工作也很受限。

  特别是在城市居民和受过教育的群体当中,普遍都是说俄语的。很多哈萨克族人也爱把自己的儿女送到俄语学校。

  多年来,作为集安组织主要成员的哈萨克斯坦,虽然背地里搞“去俄化”,但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跟俄罗斯方面的交流合作一直特别频繁,会俄语的人总会能拿到更多的工作和晋升机会,当地人也非常爱去俄罗斯学习、打工。

  集安组织领导人——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亚美尼亚,横跨了三个宗教

  以至于这么多年的“国语”推广下来,各个年龄段的城市哈萨克人,对于哈萨克语的掌握,可能还不如俄语。尤其是“去俄化”过程中长大的这批中青年人,他们的俄语往往更为流利。

  他们甚至有时候会对那些只能说哈萨克语的人抱有一种——“这家伙没上过学”的态度。

  而更令哈国政府高层担忧的是,打着“去俄化,复兴民族语言”的旗号,一些激进的哈萨克斯坦的民族主义者开始跟西方势力勾结,酝酿颜色革命。

  那是大约在纳扎尔巴耶夫退休前的几年,其国内冒出了2万多个NGO(非政府组织缩写),平均800人一个NGO....

  很快,纳总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2017年又开始大力矫正之前的“去俄语”政策,重新开放关停的俄语学校,并号召政府公务员都必须会用俄语办公!同时又进一步强调了俄语官方语言的地位,默认了如今的这种双语并行的状态。

  托卡耶夫总统接班后,延续了老纳退休前的语言政策,这就有了开头咱们举例的讲话,他再次重申——

  俄语在哈萨克斯坦宪法中也有重要的地位,围绕语言问题的政治游戏可能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在今天的国际舞台上,已经有了很多这样的例子...我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维护人民团结...我们是一个始终能够与人们找到共同语言的民族。我们不允许任何人因语言和民族受到歧视。这样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危害整个国家,必将依法惩处....

  说了这么多,总结一下就是,在哈萨克斯坦,公民们说俄语,多为生活环境所致,很多都是出于个人发展的选择,属于一种民间自觉的行为。

  此情此景下,再加上哈萨克斯坦比较多元化的民族构成和特殊的地理位置,如果不考虑实际国情和民意,就简单把俄语和相关的西里尔字母认作“殖民语言”,激进地剥离和舍去,确实过于草率,甚至恐将导致无法预测的巨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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